明月晓

职业三角铁演奏家。随时装死。

明天居然就是七夕了?单身狗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要不要挣扎着更文呢?总觉得自己做不到……

【尤勇】我的邻居有问题(2)

*有问题的是我的脑子

食用须知:
前文请戳首页自取
警察尤X科研人员勇
行文中国特色,实在做不到还原原著语言风格。抱歉。
维勇纯友谊,尤里米拉纯友谊
我觉得OOC了。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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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胜生利也和胜生宽子心血来潮地瞒着勇利前来探望他,想给他一个惊喜。但两人都没料到火车居然还有提前到达的时候,因此他们找到勇利租住的小屋门口时勇利根本还没下班。
    
背来的行囊被利也顺手立在门边,他自己则随意地坐在楼梯台阶上。宽子小心翼翼地试图把特意给勇利带的便当放在行囊上,松手后又怕食盒坠下来打翻,犹豫再三还是把它抱在怀里,挨着老头坐了下来。
   
一路舟车劳顿,他们都有点累,闲闲说了几句话就抵着脑袋打起盹来。
    
惊醒是因为有人轻轻咳嗽了两声。
   
宽子眼神还有点迷茫,飞快四下搜索了一下才找到站在这一层楼梯下的青年。她知道挡了别人的路,连忙和丈夫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嘴里道了个歉:“真对不起,您请过吧。”
   
青年有点不习惯被人道歉似的红了一截耳朵根儿,没回答,只是胡乱点了下头算是应了,接着三两步跨完了台阶,站到了自己家门口。
   
宽子这才知道他是勇利的邻居,想上前搭话又觉得不好意思,犹犹豫豫开不了口,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楼梯间等青年开门进去。
    
但是青年磨蹭了很久都没打开门锁,宽子听见他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没有钥匙进不了家门的人和有钥匙却捅不开家门的人站在一起,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宽子开口打破了沉默:“您是勇利的邻居,请问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呢?”
   
“哈?”尤里还在试着开门,听到问话转头过来,一脸茫然道,“我就是尤里啊。”
    
宽子当然不信儿子半年就完全变了一个样,但青年严肃的神情又让她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她思来想去也没办法解释这个情况,下意识猛地后退一步拉住了利也:“老头子?”
   
利也愣了一下就镇定了下来,安抚性地拍了拍宽子的手对尤里道:“误会吧?我家孩子叫胜生勇利,噢,就是住在3#302这户的人。请问您是?”
  
尤里本来还很迷茫,听他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回答道:“我叫尤里·普利塞提。刚搬过来没几天,不了解他什么时候回,抱歉。”
  
宽子连忙回答不要紧,又打开食盒让他尝自己做的便当——她对这个长的不错又和自己儿子同名的青年很有好感。
  
尤里被突来的热情搞的有点懵。
  
职业素养告诉他,他不应该随便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热情——毕竟骗子都是这样热衷于和毫无警惕心的无辜群众套近乎的。
  
不过职业素养又让他在这两个人脸上看到了真诚和期待,总之确实不像干坏事的。
  
“吃一个好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尤里想,“而且看上去真的很好吃的样子。”
 
“好吃。”咽下一个饭团后,他由衷地赞美道。
   
大概是美食的力量,他夸赞的同时,门终于应声而开。
  
宽子得到赞美之后显得很开心,连声劝他多吃几个,又让他回家取个盘子,要给他分一点。
   
这样一来尤里更不好意思直接关门消失了,他戳在门口纠结了两秒钟:“呃……你们进屋坐一会儿吧。这房子隔音不好,他回来了能听到的。”
   
宽子和利也推辞一番后还是进去了。
   
利也大多数时候微笑着保持沉默,宽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尤里说着话。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勇利身上。
    
“我家勇利从小就傻。他吧,有点太老实了,班里有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孩子欺负他,他也不知道跟我们说,就会一个人偷偷哭。”
  
“……”
  
“大了也还是,他太内向了。不爱说话不爱主动交朋友,有什么事都不和人说,老是一个人闷在心里,多难受啊。”宽子低头叹了口气,“尤里你和他作邻居,阿姨想拜托你没事多和他说说话。”
  
     
   
米拉在茶水间碰到发呆的尤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吸引过他的注意:“喂,你怎么了?夜班值困啦?”
    
“米拉,我今天下午碰见我对面那个精神病的爸妈了。”尤里神色中带着一丝兴奋,“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我发现他其实是自闭症。”
  
米拉瞪大眼睛表示了自己的惊讶,又用期待的眼神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你想,他智商不高,又从小受欺负,他爸妈也说他不爱和人交流,怎么想都觉得是自闭症吧?”
  
“所以才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反常举动吗?”
“我想是的,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了。”
   
米拉端起自己的咖啡:“唉,童年的心理问题真是害人。想想也怪可怜的,尤里下班的时候多照顾照顾他吧。”
   
尤里翻了个白眼:“谁有心情管他啊。又不在我的辖区内。”说着从抽屉里找了几袋饼干带回了办公室。关于这个绑架案,他还有很多要处理的。
  
  
  
 
  
4.
“你是说你爸妈昨天去那个杀人犯家了?”维克托惊讶道,“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我下班迟了,他们就跟人家搭上话了。”勇利摘下眼镜擦了擦,“我父母真是……”
   
“叔叔阿姨没有在他家看到什么吗?比如一个人头什么的。”
   
勇利摇摇头:“拜托你想点好的啊。真有那种东西我妈妈会吓死的。”他接着说:“而且我妈还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儿呢。这些犯罪分子可真会骗人。”
  
维克托歪了歪头问道:“他跟叔叔阿姨说什么了?”
   
“我哪知道。”勇利叹了口气,“不过我可能猜到他最早开始入这行的原因了,大概是因为没有父母,无法生活才被骗去干这种事的。”
   
“哇,短短一个下午你都打听到他没父母了?”
  
“我妈说的。说他茶几上摆了几个相框,都是他和一个老男人的,没有一张和父母的合影。”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也许……”
   
“诶,你说——”勇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有点兴奋地问维克托,“那个老男人会不会是他的老大?教他干这样那样的坏事什么的……”
   
“勇利。”维克托无奈道,“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一点。”
    
“虽然他很可能是被骗来干坏事的,”勇利没接茬,依然很执着地自言自语道,“但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危险人物做我的邻居啊。”
     
维克托眨眨眼睛:“那现在怎么办?搬出来吗?”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勇利闭上眼呼出一口气,“但在我父母回去之前我不能搬。”
   
维克托了然地点点头:“总之,你一定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对待他要像对待所有普通陌生人一样,千万别让他看出来你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勇利点点头,“但我又不是专业的间谍特工什么的。要不露马脚也太难了吧。”
   
“走一步算一步吧,拖到叔叔阿姨回家了就赶紧搬出来。”维克托不无担忧地说,“这段时间我可以帮你先看看合适的房子。”
    
“谢谢你维克托。”勇利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价格不要太高了,每个月5万以下的就行了。”
   
“我回去就帮你打听。其他还有什么要求吗?比如可以拎包入住啊、日式装修风格什么的……”
   
“那倒不必,我现在住的小区也很老了,我还不是住的很——唉……”勇利猛地停住话头叹气,“提起这个我头就痛。”
  
维克托劝道;“冷静一点。仔细想想看,你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说人家是杀人犯嘛,万一是场误会呢?”
   
“再说,想想他的命运也很坎坷嘛。从小缺爱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暴躁易怒的样子吧。”维克托说,“年龄也不大。你就当是对付小朋友咯,别紧张。”
    
勇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不管怎么样。应付完我爸妈才是正事,我先回家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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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欢迎评论。

【尤勇】我的邻居有问题(1)

*有问题的是我的脑子。
*拖更最好的方式是开个新坑。
食用须知:
警察尤X科研人员勇。
行文中国特色,实在做不到还原原著语言特点。
维克托勇利纯友谊,尤里米拉纯友谊。
我觉得OOC了。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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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怀疑我对面住了一个杀人犯。”胜生勇利托着脑袋一脸严肃地告诉维克托。
  
维克托坐在他对面动作迅猛地扒一碗炸猪排盖饭,百忙之中抬头冲他龇牙笑了一下:“勇利别开玩笑了,你对面不是西郡太太吗?”
   
“西郡太太早就搬回家住了啊!”勇利哀嚎了一声,挫败地把头埋进交叠的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回答:“算了,反正你也不信。”
  
维克托飞快解决了盖饭,满足地一推碗坐正了身子。见勇利还伏在桌上装死,于是探身过去敲了敲他的肩:“那你是怎么知道是杀人犯的呢?”
   
伏在桌上的脑袋摇了摇,然后终于升起来跟他面对面:“反正不是杀人犯也是什么抢劫犯啊、打手啊、黑帮马仔什么的吧。”
    
维克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今天早上出门在楼道碰见他的。一头黄毛,留了大概有……”他伸手在自己肩上比了比,“这么长吧,乱糟糟的。这么冷的天还只穿了件短袖,肌肉也很大块——对了,我还看见他袖口露出了一大片花花绿绿的纹身……”
    
“勇利,”维克托有点尴尬地打断了他,“我觉得留长头发的不一定是坏人吧……我以前……”
    
“不,不是的维克托!”勇利又急切的开口,“他凶神恶煞的。就是……怎么说呢……就是不能有人惹他那样子。我见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就很不耐烦地骂我白痴,让我滚开。”
     
“突然就骂你了?”
     
“呃,可能是因为当时我挡住了楼梯吧……你知道的,今天我带的有装仪器的箱子。”
     
“唔,这样的话……也许人家只是心情不好呢?”
     
“维克托,你应该相信我的直觉。”勇利无奈,“他还提了个黑塑料袋子,里面好像是衣服或者裤子什么的,反正东西有沾上血。很多的血!”
     
“那他身上呢?没伤口?”
     
勇利歪着脑袋想了想,他那会儿很紧张,那人具体什么样子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记不清了,好像身上没有出血。”
     
不属于自己的血衣……听起来是有点危险。应不应该相信勇利的直觉呢。维克托沉默起来。
     
良久,他开口道建议:“要不你今天先别回家了?”
      
勇利不是没这样考虑过。他们研究所的值班室有两张架子床,除去每天值班的同事还剩下两个床位。住宿倒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的一部分研究数据记录前几天拿回家里查看,现在还扔在书桌上。
     
这样一想他更头疼:“不行啊,数据不能不要。再说总不能就这么永远不回家了吧。”
     
“说的也是……”维克托抬手揉了揉额头,“下班我送你回去好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并没有遇到那个奇怪的新邻居。
  
勇利神经兮兮地把数据本和一大串U盘全部交给了维克托:“我想了一路,这些东西果然还是交给维克托保管比较好。”他叹了一口气,“我研究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面了。办公室里我电脑的开机密码是我出生年月日加小写的yuri,D盘里有六个分别命名成‘工作123456’的文件夹,我们的研究工作在里面有备份。”
   
“……你要不要再告诉我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我妈知道啊。”勇利没听出维克托的弦外之音,偏着头认真回答完还反问一句,“而且这种东西我告诉你干嘛?”
      
维克托噗地笑出来:“勇利,请你也稍微相信一下警察吧!放一个杀人犯安然住在社区?这根本不可能的。”他把那串U盘扣在茶几上,“我觉得你真的太紧张了,你完全没必要这样。”
    
“我说了也有可能是抢劫犯盗窃犯黑帮混混什么的,总之不像是好人。”勇利固执地说:“住对门免不了碰面,万一起个冲突……要是真有那一天的话……如果可以,我想请你照顾一下我的父母。”
    
开导无效。捏着勇利强行塞过来的U盘和笔记本,维克托无奈地下了楼。
  
  
     
半夜三点,维克托接到了勇利的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很容易听出来的紧张和恐惧:“他回来了……刚刚我听到他在开门,动静很大——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小区很老了,门很难开——一边还在打电话,他跟那边说‘他不交待保险柜在哪儿就先锁住了关一天呗’还说……说‘那我不开枪怎么办?等着他弄死我?’……”
    
他的声音颤抖着:“维克托……我要不要报警?”
   
  
  
 
2.
    
“你怎么还好意思问我那房子住着怎么样?米拉,”尤里直起身把筷子扔到餐盘上,“你倒是自己去住住看啊!我昨天三点钟好不容易能回去休息三个小时,结果他妈老捅不开门锁。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安静点尤里,”米拉竖起食指贴到唇边,“西郡小姐推荐的时候不是说过只是设施老旧了一点儿而已嘛。邻居可都很好相处的,也好说话——多适合你这种早出晚归的小警察。”
     
“你不说邻居还好,一说我就来气。”尤里烦躁地皱起了眉头,酝酿了一下措辞才开口,“我觉得我对面住了一个精神病。”
    
米拉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尤里在她的眼神里败下阵来:“好吧,也许不是精神病。但是精神方面肯定有问题——可能是间歇发作的那种。”
    
“你观察到什么了?”米拉朝他倾了倾身,表示自己已经有了浓厚的兴趣。
    
“我前天凌晨出完任务回去已经快六点了嘛,在楼道里遇见他。套了件大他一码的冲锋衣外套——美津浓的蓝黑款,头发没什么特别的,很大众那种。关键是眼神特别飘忽,透着一种呆滞。”他神神秘秘地道,“你知道吗,他还专门提了一个大木头箱子,站在楼梯里堵着,不让别人过。那个楼梯特别窄,我想从他旁边挤过去都不行。”
    
“你就站那儿干等?”
    
“我吼了他一声——我当时急着回去穿衣服回单位开会啊,你忘了?出任务跟那个绑架的动手,把我外套扯烂了。”
      
“想起来了,”米拉了然地点点头,“滚在地上还蹭了不少血。”
      
“你别说了,太恶心了,根本洗不干净。”尤里嫌弃地撇撇嘴,“开过会值完班我回家。对面那个精神病还没睡,半夜三点还没睡啊!我在那儿开门,他还偷听我们打电话。”
    
“被你发现了?”
     
“我侦查与反侦查科目的成绩一直是第一好吗?”尤里翻了个白眼,“他还专门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房子隔音那么差,他当我聋吗?”
   
“不过他偷听你干嘛?”
   
“谁知道?不然怎么觉得他有精神病呢。对了,今早我出门又碰见他,他显得特别惊慌,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
    
“嗯?他慌什么?”
     
尤里把餐盘里最后一块土豆叉起来扔进嘴里,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做了坏事后面对警察自然而然的心虚。”
     
米拉端起餐盘和他一起走向收残车:“我总觉得这可能是场误会。西郡小姐总不会为了推荐房子撒谎骗人,房租又不是交给她的。”
     
“无所谓,真是精神病我也不怕。”
    
“精神病杀人可不犯法。”
   
“米拉!你说这话是在羞辱我吗?”
   
“哇!”她故作惊讶,夸张的怪叫一声,“你不会忘了上周的技能比赛里你输给我了吧?”
    
“那是意外!谁能想到裁判刚一喊开始你就用飞身十字固啊?”
    
“不管怎样,反正是我赢了。”米拉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故意气他道,“小~弟~弟~”
     
尤里把她的手打开,怒道:“你好好整理你的卷宗去吧!下次技能比赛我要打的你满地找牙!”
   
米拉被打了手也不尴尬,她早就习惯尤里这个性格了。于是收回了手揶揄道:“那也要你们这些办案的快点审出那个绑架的把保险箱藏哪儿了啊。你们工作不努力的话,我们就没有工作可做咯。”
  
尤里想起来就恨地牙痒痒:“这个人真是事多。早点弄完这个案子让我生活好歹规律一点儿吧,天天半夜还在单位,我觉得我都快跟你一样老了。”
  
米拉翻手打了他后脑勺一下,却难得没再说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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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欢迎评论。

以后更文频率随张鲁一。
他每天发我就每天更,他不发我就不更,系统自动帮他发的或者转发广告的微博不算。
Flag立这儿了。

【维勇维/无差】你好,创伤中心!(五)

双医生AU,清水,维勇维无差。
多人文关怀,少专业知识。
手机不方便做连接,前文请戳主页自取。
阅读提示与排雷:1.时间地点全架空,地球村。骨科医生和神经外科医生忙里偷闲的爱情。
2.因为剧情和设定需要,尤里的年龄调整成了与勇利同岁。
3.职称评定等设定可能有天朝既视感,但是与天朝无关。
4.同人从下笔那一刻开始就OOC了。接受各种形式的、理性的讨论与交流。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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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的穿脸而过终究还是给警察留下了一点危险的纪念品——碎裂的弹片。
 
他的颧骨和下颌骨粉碎成了几大块,牙齿也掉的七七八八,弹片混在这些碎片里面十分难找。
  
而医生们要做的是把弹片取出来,再把骨片一点一点拼成原来的形状,压上模具,等下颌恢复了再处理牙齿。
 
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要救人的话,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这台手术勇利上不了主刀的位置,给骨科主任切雷斯蒂诺站了一助。又因为面部神经太过复杂,维克托也必须上阵,保证他们在手术中尽量少地碰到神经,以防止造成术后肌肉无法进行正常活动的后果。
 
他们俩走向手术室的时候瞥见直子面色虔诚地从她父亲的同事手里接过血袋,搂在胸前暖着,嘴里还默念着什么,像是在祷告。
  
勇利本想上前提醒小女孩不能摇晃血浆,却被维克托阻止了:“她那么紧张那袋血,出不了问题的,别去打扰她了。刷手上台吧。”
 
 
他们在护士的帮助下穿好手术服,带好了手套。头顶的两盏无影灯“啪”地打开,术区周围已经清理过了,切雷斯蒂诺确定勇利已经做好了准备,下刀切开了伤者下巴的皮肤。动作再小心还是免不了尖利的碎骨片移动位置割破细小的血管,皮肤里毛细血管被手术刀割破渗出的血和血管涌出的血迅速积在了患者的口腔中。
好在搭班的巡回护士阿古是个有经验的手术护士,几乎没有迟疑地取过吸引器处理了术中出血,避免了一次极可能发生的呛血。
  
积血消失的瞬间勇利的镊子就探进了开口。X射线能确定弹片的位置,然而更具体的情况在打开创口之前,谁心里都没有数。
  
时间在一钳一拼间缓缓流过,直子用胸膛温的两袋血慢慢注入了她父亲的体内。
 
手术进行到第二个小时他们才终于让弹片暴/露/了出来。然而弹片卡的位置十分不好,不偏不倚钻到了面神经颧部分支下面。切雷斯蒂诺和勇利同时停了动作,维克托换了最小的镊子比划了三次,还是放下来摇了摇头:“没有把握不伤到神经。”
 
切雷斯蒂诺叹了口气,紧接着就听见勇利表了态:“总要试一试。”
  
维克托点了点头,叫护士分别递了探针给他和勇利。他们俩很快配合着确认了具体的深度和夹取难度,由勇利进行夹持取弹,维克托用探针稍稍拨过神经给他腾出了一点点操作的空间,这个动作对技术要求高,一点不留神都可能造成神经断裂,就连维克托也不免紧张。
  
勇利反而越来越平静,维克托就在自己身边陪自己上手术这个事实让他很安心。他的手术钳小心地避开了神经丛,碰到了弹片。
 
“夹住了。”勇利说,“我现在开始退。”
 
维克托没说话,继续按着那丛神经,等着勇利拔出弹片来。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一个听上去简单的动作足足耗了他们二十分钟。
那一小块儿要人命的金属终于伴着一声脆响掉到弯盘里。勇利闭着眼睛舒了一口气,叫来阿古为他擦掉了一头的汗。
 
   
精神紧张的时候体力消耗的也快,手术进行到第四个小时,勇利钳着骨渣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维克托从手术台另一头沉默地帮他钳稳了那片骨头,切雷斯蒂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开口吩咐勇利和第二助手换了位置。
 
缝合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他们在台上互道了一声辛苦,护士配合着麻醉师检查完患者的情况,又帮着把患者抬下了手术台,伸手关掉了无影灯。
 
  
阿古陪着器械护士理完了器械安排好了病人,转回手术室来做收尾工作,一踏进来去见维克托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有些不明所以地随着维克托的目光回头看去,却见勇利还带着手术时的全套装备——无菌手术服和手套上甚至还沾着血污——坐在手术台下那张破烂的椅子上歪着头睡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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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能读到这里,好与不好,均请您评论指正。
非专业,相关知识全靠查资料。文中涉及的手术过程请勿当真。
如有医学专业的姑娘发现文中Bug请及时批评指正,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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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题外话:
为小哥哥的比赛和身体健康攒人品,虽然自己是个废柴吧……
最近手指不舒服,还强撑着为小哥哥攒人品……嘛,能更一点是一点吧,所以这一更比较短。以后补回来吧。
要养伤辣,至少断更到3月1日。
挥挥~

【维勇维/无差】你好,创伤中心!(四)

双医生AU,清水,维勇维无差。
多人文关怀,少专业知识。
阅读提示与排雷:1.时间地点全架空,地球村。骨科医生和神经外科医生忙里偷闲的爱情。
2.因为剧情和设定需要,尤里的年龄调整成了与勇利同岁。
3.职称评定等设定可能有天朝既视感,但是与天朝无关。
4.同人从下笔那一刻开始就OOC了。接受各种形式的、理性的讨论与交流。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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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对于被叫回医院做检查这件事表现出来高度的紧张:她的儿子被送进核磁共振检查室之后,她一直在门口紧张的徘徊。

放射科的医生给她结果时她几乎是一把夺过的,然而诊断意见一栏里写的尽是一些专业术语,她并不清楚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只能急步跑回心胸外科去,把结果递给了当班的尤里·普利塞提医生。

尤里没看多久就暗暗咬了牙——心血管受累居然真的查出来了,确实符合一项受累标准。那么这孩子确实是隐性马方综合征了?怎么会没有家族病史?
 
他转身让护士安排住院床位,又告知了女人详细的病情。可怜的母亲登时愣在了原地,眼泪控制不住地肆意流下,嘴里还喃喃念着些什么。尤里本已准备接诊下一位患者,却猛地从她含混的声音中听到一句“亲生的”,他抓过那女人的手腕,试图尽量让她冷静一点:“女士,这孩子是你们亲生的吗?”
 
母亲的眼神都还是涣散的,带着哭腔说:“我们对他像亲儿子一样啊。”
 
“这是诊断的重要依据,女士!孩子是你们亲生的吗?”
 
女人擦了两下眼睛,眼泪却越擦越多:“我生不了啊!可是我生不了啊……”
 
“你知道他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当初从人家手里买来他的时候也没……”
 
其实知道了也没有意义了。尤里叹了口气。马方综合征患者活过五十岁的太少了。
 
他摸出手机给胜生勇利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你赢了”。
 

 
维克托医生拎着外卖上楼的时候顺腿拐进了骨科的诊室,胜生勇利医生还在接待早上的最后一个病人。

他和门口的护士示意后就走了进去,勇利正在给患者处理伤口,全神贯注的连一个眼角都没分给他。于是维克托抱着餐盒缩在诊室一角安安静静看他工作,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患者离开后勇利才长舒一口气,刚伸了伸腰就听见一个挺熟又不太熟的声音:“呐,勇利不吃午饭的吗?”
 
他吓了一跳,猛地收了动作才发现角落里的维克托:“维克托?你怎么来了?”
 
“上午跟切雷斯蒂诺通过话,他说你还没有决定去不去创伤中心。勇利,你是怎么想这件事的呢?”
 
“啊……我其实……对自己的技术没有很信任……倒是维克托,怎么会想起推荐我?”
 
“我就是有‘勇利一定可以’的直觉。总之,”维克托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换个科室也只是换个工作环境而已。我相信你的选择不会让我失望。”
他把餐盒放在了勇利的办公桌上:“不管怎么样,午饭一定要吃哦。”
 
勇利低着头嗯了一声,见他转身要走,又补了一句再见,维克托没回头,抬起手示意般地摇了摇。
 
勇利掏出手机来看时间,却看到一条新信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也不多——“你赢了。”
 
他愣在原地琢磨了一秒意思,第二秒就冲出门去叫住了刚刚离开的维克托:
 
“维克托,我想好了!”
 
维克托两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回头笑眯眯地冲他眨了一下右眼:“多谢了,勇利医生。”
 
他怀着既有喜悦又有忐忑的心情回到诊室随便收拾收拾了桌子,又在座位上发了会儿愣,等肚子叫起来的时候,维克托的外卖已经放凉了。
 
他把餐盒挪过来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转出门去扔垃圾。
 

护士萨拉是骨科医生米凯莱的妹妹,偶尔也跟勇利搭班上手术,关系倒是挺不错。此刻她正圆睁着一双杏眼,伸手把勇利拦在了护士站。

“我听米奇说你要走了?不在这里上班了吗?”

“是要去创伤中心……啊,也就是换个岗位而已,不用担心的……”

萨拉向后靠到护士站的大理石台面上,叹了口气:“米奇太安于现状了,你走了之后骨科少了一个副主任医师,希望他能稍微承担起一点责任吧。”

勇利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她。兄妹俩当年就读的I大的骨科本来不是最强的,加之米凯莱过分担心妹妹,萨拉的生活工作情感方面他都要抽出精力关注,对于医学科学的钻研也随之放松了。
 
好在萨拉性格开朗,看的也明白,倒不怎么需要他的安慰,反而笑着同他说:“不过米奇这样依赖我也不行。勇利一定要和维克托好好相处,如果米奇还这样的话,我还得去拜托他把我调去创伤中心,那时候就要靠勇利牵线搭桥啦。”
 
勇利明白萨拉只是调侃,但他还是走神想到了维克托。
 
他对维克托和米凯莱对萨拉的感情可完全不同。关注维克托这件事不仅不会影响他工作,还会刺激他在科研实验中做到更好。这大概是因为维克托是强大的,他在想到维克托的时候第一感觉会觉得信任和安心,第二就会觉得他的强大终究还是会让自己紧张到无所适从,再而后就是熊熊燃起的工作心。
 
总而言之,绝没有“保护”二字,非要有两个字,倒不如说是“追赶”。
 
维克托是个传奇。
 
这个传奇大概不可能再有人能打破,那么他就试着去追一追,哪怕不能与之达到同样的高度,只要接近一点点,也足以让他欣慰了。
 
 

看完了下午的病人他就带着东西去了一楼急诊科后面的创伤中心。毕竟主职是急性创伤急救,整个创伤中心的占地并不大,但是分区不多,没安排病房,只有一间大的急救室,三间观察室,配了一个综合手术室两个常规手术室。
 
维克托下了班却还没离开,见勇利正在熟悉环境,也就走上前去想给他介绍,哪知道话没来得及说几句就各自接到电话:一名警察头部中弹,马上送到医院。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先换上了刷手服,套上白大褂等在急诊室里。
 
救护车来的很快,中弹的警察躺在推床上向里推,他的一个同事举着警官证跟着推床往里冲,边冲边挥着小小的本儿对着医生喊:“B!证上记的他是B型血!”
 
两个护士得了医生的示意,拧身就冲血库跑。勇利和维克托边戴口罩边向推床上看去,受伤的警察的下半张脸已经被暂时包扎起来了,但是血还是没能止住,从厚厚白纱布里渗出了一星半点。
 
急诊的克里斯医生已经下班了,值夜班的医师经验没他那么丰富,急急忙忙地预约了X光和CT,又慌手慌脚地给克里斯打电话让他回来压阵。
 
勇利跟着推床去了放射检查室看结果,维克托在抢救室外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回来,只能自己先问了伤者的同事当时的情况。情况凶险,讲起来倒是简单:他们对犯罪分子进行抓捕,对方开枪拒捕。枪举起的时候伤者下意识地猛侧过头扬起胳膊挡了一下,然而子弹速度太快,只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擦伤就狠狠地钻进了他的左颧,又在右下颌穿了个洞。
 
“那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身体里没有子弹了?”
 
“不能确定。你们应该更了解子弹,弹片会不会有残留还得看检查结果。”
 
警察眼睛里希望的光又灭了。
 
维克托只能安慰他道:“弹片残留不是子弹伤害的最主要原因,你不要太紧张了。”
 
警察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下右眼。这时候护士小心翼翼地捧着两袋血慢慢走过来,他又赶紧站直,轻轻接过来按照护士的嘱咐用手捂住冰凉的血袋暖着。
 
伤者的妻子和小女孩儿很快赶了过来,恰好勇利陪着他做完了检查正回到抢救室里。女人扑到床前看到扣着氧气面罩、缠着渗血的纱布的面色铁青双目紧闭的丈夫,一下子崩溃地大哭起来。勇利和医院的护工连忙上前扶住她劝她离开工作区以免影响治疗。
 
小女孩儿大概被这阵仗吓住了,没敢再向抢救室走半步,但总归是担心自己的父亲,只怯怯地拉住了维克托的衣角,小声问:“叔叔,直子的爸爸会死吗?”

维克托蹲下身体来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你爸爸战胜了那么多坏人,你也要相信他能战胜这次的坏蛋,好不好?”

小直子坚定地点了点头,跑回了妈妈身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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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能读到这里,好与不好,均请您评论指正。
非专业,相关知识全靠查资料。文中涉及的手术过程请勿当真。
如有医学专业的姑娘发现文中Bug请及时批评指正,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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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题外话:这章赶的有点匆忙,断在这里是因为我来不及查资料了嘤嘤嘤……又不敢乱写……实在是想要从今天开始为我小哥哥的比赛攒人品,十分希望自己可以日更。
以及认真求评论,希望愿意点小红心的大家能告诉我你们喜欢这篇文什么呢?

给我家小可爱的情书

@涧锋 我唯一的CP。
我首页冰尤相关的文全是为了让她开心才写。
她是我的良师,益友,爱人,活下去的动力。

涧锋:

 @明月晓 


这是我家和我闹别扭说我不爱她的我对象儿。


领出来溜溜给你们看看。

感谢太太允许我转发~爱您❤。
太太是很认真的爱着他们的人,每一幅都是带着爱的,真的超棒哒❤
我私心打了CPtag……不知道会不会被批判……总之请把赞美给原lo太太,rs留给我就行。

涧锋:

就这样吧,小半个月没耐心了。

我还是喜欢线稿多一些啊

好想印成海报贴墙上。

不知道要打什么cptag,干脆懒得打了……

【维勇维/无差】你好,创伤中心!(三)

双医生AU,清水,维勇维无差。
多人文关怀,少专业知识。
阅读提示与排雷:1.时间地点全架空,地球村。骨科医生和神经外科医生忙里偷闲的爱情。
2.职称评定等设定可能有天朝既视感,但是与天朝无关。
3.有年龄操作:剧情需要,尤里年龄调整至与勇利同岁。
4.同人从下笔那一刻开始就OOC了。接受各种形式的、理性的讨论与交流。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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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主任切雷斯蒂诺来询问勇利自己对于工作调动的意见的时候,他还有点疑惑:“要去创伤中心?我吗?”

“当然是你,”切雷斯蒂诺颇有点骄傲地双手叉腰道,“听说是维克托向雅科夫院长极力推荐的你呢。”

勇利吓了一跳,倏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维克托?!”

“啊,维克托可是看了你的视频才被你吸引的哦。”

“视频?该不会是小优拍的那个吧……那算什么啊?”

“我可不知道。”切雷斯蒂诺主任忍不住笑起来,“不过雅科夫院长说,维克托之后,本院确实很久没有见过有人左手持械打手术结了。”

“我现在就去问问维克托。”

“等等吧勇利,你的门诊时间到了——不管去留,最后一班岗可要站好。”
勇利叹了口气又无奈地坐下,整理过自己的仪容后示意护士叫号。


尤里医生今天没有踹厕所门,但他还是很不高兴。

这次他把维克托医生堵在了神经外科的休息室。

维克托医生对被堵这件事并没有任何不快,反倒显的很开心的样子:“啊,尤里奥~你终于肯回来神经外科看看我们啦?哈哈哈,可惜雅科夫出去开会了,不然他一定很高兴。”

“谁是尤里奥啊!——维克托,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没……忘吧?应该?”

“……”这种情况肯定是忘了。尤里握着拳强行忍住了想要砸东西的念头,又提醒了他一遍,“我走的时候明明说过的!你在神经外科,我在心胸外科,看我们谁能把科室带到全院最受重视的位置。”

“啊~我想起来了,尤里奥你当年的离科出走真是神经外科的一大损失。”

“我才不是尤里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什么?”

“不许你去什么创伤中心!你好好给我待在神经外科,我们一定要分出胜负来!”

“啊,之前我没有跟你说过吗,”维克托笑起来,“尤里奥你连科室主任都不是,怎么有信心说‘把科室带到最高的地方去’这样的话呢?”

“……”尤里突然没有了纠结名字的兴致,现在他更想从其他地方找一个能用来挖苦维克托的东西。

于是他说:“我听说你还推荐了一个蹩脚的医生给雅科夫,这可不像你维克托会做的事。”

维克托笑眯眯地反驳他:“胜生勇利绝不是你想象中的草包。”

“哦?说的是啊,毕竟就算是草包都知道在病人清醒前完成关创的。”

“你也开始根据一点儿失误就否认别人的全部了?看来心胸外科在外科基本素养这方面的教学成果远不如神经外科。”

“哈?你就对他很了解吗?”

“我认为他和你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精英。”

“那就走着瞧好了。”

尤里挑着嘴角,转身退出了休息室。


“是骨裂,问题不算很大,去隔壁的石膏室打上石膏就好了。”勇利把造影结果放下,温和地安慰着诊室里不停啜泣的一对母子。

那位母亲还是止不住泪水:“如果我让他早点回家来做功课,不让他去和同学们打篮球,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打篮球摔伤的男孩是个瘦削的大高个儿,托着受伤的左小臂紧皱着眉头坐在凳子上。见母亲又流了泪,急忙从桌上抽了一张纸递给她,女人接过纸顺手握住了儿子的手。勇利注意到那男孩的手指十分修长,于是他又低头去观察男孩子的脚,却发现他的脚较他的个子来讲也偏大,他皱起了眉头。

那母亲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以后不要再去打篮球了”之类的话,男孩子一边乖巧地道歉一边收拾好桌上的病历材料,起身准备离开。快要走到诊室门口的时候勇利终于开口叫住了他们:“麻烦您等等,我想看看孩子的手和脚,行吗?”

男孩和女人都有点疑惑,却还是点点头,配合地坐下让勇利检查了。

“你平时打球会觉得胸闷吗?”

“啊?没有啊。”

“从来没有的吗?”

“没有。”

“手指呢?有没有使不上劲或者发麻感觉?”

“没有。啊,好像有一次,不过很快就好了。”

“近视吗?”

“有一点。但是不戴眼镜也可以看清楚的。”

孩子的母亲见勇利不停地发问,下意识觉得不好,连忙问道:“医生,我儿子还有什么问题吗?”

勇利抬头又问她:“孩子的父亲也是这样吗?胳膊细细的,手指脚趾也长?”

“他父亲可没有他这么高,倒是比他壮多了。”

“那么,孩子的祖父母呢?”

“家里没人比得上他了,”女人还有点不明所以,“我们儿子天生就高,手指头也长,所以才喜欢打篮球。不过总也不好好吃饭,老是长不胖。”

男孩抱怨般地叫了一声妈,换来了母亲温柔的拍肩膀,于是也不言语,抿着唇低下了头。

勇利见状也微笑起来,让他先去石膏室打石膏,留下了他母亲继续了解情况。

确定男孩已经出门去了,勇利才开口:“冒昧问一下,您丈夫……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吗?”

女人愣了一下才拧起眉毛:“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家庭!”

“请您原谅,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根据您孩子的情况做了一些猜测,如果您愿意相信我,请您带孩子去心胸科检查一下心血管。”

“我儿子究竟怎么了?”

“我怀疑……是马方综合征。”


“你好,心胸外科。”

“啊,你好,我是骨科的胜生勇利。刚才从我这里过去了一位患者,高中男生,怀疑马方综合征,麻烦您那边注意检查,谢谢了。”

“哈?你这个蠢猪怎么还在骨科?”

“诶?请问您是——”

胜生勇利捧着电话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随后就反应过来,能这样骂自己的心胸外科医生,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我是尤里·普利赛提!”

“……尤里医生你好。”

“我一点都不好!你倒是说说维克托为什么会去创伤中心啊!为什么还会推荐你去啊!”

“……”尤里也很在意维克托啊,这样想着勇利反而轻松起来,“我也不知道,你不如直接去问维克托好了。”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再开口时话题已经转回了患者身上。

“这个患者有什么问题吗?”

“啊,那个……是这样,他的骨骼系统受累①符合了一项主要标准和一项次要标准。但是通过问询并没有心血管方面的反应,而且据他母亲说,并没有家族病史的。”

“哈?只有这样的程度你也敢怀疑是马方综合征?”

“所以我希望心胸外科能查出心脏受累的标准,来帮助我们诊断。”

“会安排去做心电图的。不过要我说,你的判断站不住脚。”尤里说完就挂了电话。


心电图的结果摆在了尤里·普利赛提医生面前。

一切正常。

他让那对如释重负的母子回家后挑衅般地给骨科拨了一个电话:“哈!你这头笨猪,他的指标完全正常。”

“诶?不可能的吧?”

“喂,你不会连马方综合征是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都不记得了吧?都没有家族病史你想怎么解释啊?”

“但是……”

“心电图也给不了你你想要的证据。哼,马方综合征的患者几乎都伴有心血管疾病,这样的情况他怎么可能去打篮球?”

“……”

“而且在我看来他的四肢和手指没有异常到达到判断标准吧?嗯?”

“尤里医生,请你不要质疑我作为一名骨科医生的专业度。”勇利抿了抿嘴唇,“让患者下楼来,我现在要再见见他们。”

电话那头的尤里冷笑一声:“我已经让她们回去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们是医生。”勇利开始翻找患者档案里的联系方式,“马方综合征如果拖着时间不治疗,他是活不过四十岁的。‘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②,我想尤里医生你总不会忘记了吧?”

“你不用拿这句话来压我。”

“那么就请尤里开一张MRI检查单了③。”

“喂,敢不敢赌一把?”

“诶?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就让维克托待在神经外科。”

“……我怎么可能左右维克托的决定?说起来尤里不是维克托的师弟吗?这种事情应该……”

“闭嘴!那换一个!如果我赢了,你就老老实实在骨科当你的医生,不许去创伤中心,敢不敢赌?”

“……可是无论我去不去,维克托都要去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大声吼回来:“敢不敢赌!”

“那就赌。”勇利终于找到了患者的电话,稍稍放松了一点,“如果我赢了的话,尤里你以后都不能再质疑创伤中心的事了。现在你敢不敢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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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马方综合征受累条件:骨骼系统受累需符合的条件至少有两项主要标准或一项主要标准加两项次要标准。而心血管系统受累需符合的条件需有一项主要标准或一项次要标准即可。
②“无论至于何处……为病家谋幸福”句:来自医学从业者誓词《希波克拉底誓言》。
③“MRI”:即核磁共振成像。马方综合征有少数隐性表现,心电图查不出病变,需核磁共振检查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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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能读到这里。欢迎交流讨论。
非专业,相关知识全靠查资料。文中涉及的诊断过程请勿当真。
如有医学专业的姑娘发现文中Bug请及时批评指正,不胜感激。

【维勇维/无差】你好,创伤中心!(二)

双医生AU,清水,维勇维无差。
多人文关怀,少专业知识。
阅读提示与排雷:1.时间地点全架空,地球村。骨科医生和神经外科医生忙里偷闲的爱情。
2.为了剧情,尤里的年龄有改动,改为和勇利同龄。
3.职称评定等设定可能有天朝既视感,但是与天朝无关。
4.同人从下笔那一刻开始就OOC了。接受各种形式的、理性的讨论与交流。
5.手机没办法加超链接,前文请戳头像自取。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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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温湿度适宜,患者露出腹腔不会觉得冷,医生穿着手术服也不会觉得热。但是勇利还是感到罩在手术服里的刷手服瞬间被汗水浸透,黏哒哒地贴在后背上。

助手反应迅速,持好护士送到他掌心的镊子便开始捞针。

勇利也不敢松懈,丢下持针器换了小弯钳把创口稍微撑开一点,将左手的小夹伸进去找针。

第九分钟过去了。

“你们在找什么?”

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声音很轻,是患者在术中清醒时说的第一句话。第二句是“这么长一条口子啊……”

他提前醒了。

勇利还没有找到断在患者体内的针,患者完全出于本能的话让他更加内疚。

                  
维克托出声让患者不要说话:“你现在的精神兴奋是因为药物作用,不要再浪费体力。听着,我现在要从你的脑袋里弄出一块很小的骨头碎片,我会一直问话,你听见了一定要如实回答,听见了吗?”
“听见了。”
维克托开始操作显微电凝镊接近那块骨头。
“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
更接近了。
“还能说话吗?”
“还能。”

终于夹到了要移除的骨渣,而此时电凝镊离语言中枢的距离用显微镜都看不清。

整个手术室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只有胜生勇利和助手手中的金属器械的撞击声和各类仪器的工作声。

“说话。”
“……”
维克托只能放弃夹持,让器械稍稍退出一点:“现在能说话吗?”
“能。”
“那我们再试一次。”
“嗯。”



勇利终于找到了掉进创口的断针,钳出来扔进手术台旁的搪瓷盘里,叮的一声,是骨科敲响的平安结束的预报铃。



维克托第二次夹持到目标:“能说话吗?”
“能说。”
“你还记得自己今年多大吗?”
“二十七。”
“动动手指,感觉一下触觉有吗?”
“还有。”
“好,你放松。”

显微电凝镊带着一个直径不足一毫米的血珠从患者的脑部退出来,被点在弯盘里,没发出一点声音。



勇利已经缝合完毕,一言不发地放下器械摘下手套就向休息区走,剩下的缠纱布之类的事统统交给了助手。

维克托和助手忙着缝合关颅,没有人知道胜生勇利医生是什么时候离开手术室的。




尤里医生的心情很不好。

不止是因为他踹厕所隔间门被罚款了,更是因为他踹门的原因——胜生勇利医生今天把自己关在隔间里面,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唉声叹气的说了一些很丧气的话,像“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对不起啊”什么的——听的他心很烦。

能进这家医院的可没有废物和猪头啊。

尤里医生又愤愤地捏扁了一个易拉罐,狠狠丢进垃圾箱里——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和价值啊?



“我如果知道也不会来麻烦小优你了。”勇利叹了口气。

“果然不知道……不过突然踹了你的门,还让你继续去做科研什么的,真的很难想通到底是为什么诶。”

“准确点说,是‘滚回去搞我的破科研’。”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镜,“不过虽然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过节,但是总觉得尤里医生说的很有道理。临床嘛,总是不断在涌现更年轻、更有能力的医生。我这样的人……连这种的手术都会出问题……还不如回去伺候我的实验猪。早点让位给别人好了。”

“勇利可千万不能这样想啊。”急诊科的护士长西郡优子放下吃了一半的香蕉,劝说道“从小时候你就决定要学医,为了进这家医院你付出的努力我都知道,你是我见过最喜欢临床的人了。何况你以前经历了那么多手术,都没问题,至于为现在这样的小波折放弃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勇利梗着脖子回答她:“最喜欢临床的是维克托医生才对。就因为他一直醉心临床医学疏于科研,职称才一直卡在了副主任医师上的。”

“勇利也不差!维克托是比勇利更有天赋的人是事实,但是你在练习上用的功夫并不比他们少。相信我,这只是一次意外。我们都等着胜生勇利医生带着信心回来呢——咦?你这是在做什么?”



现在雅科夫院长器重的医生都坐在会议室了。

“急性创伤急救中心的建设迫在眉睫,各位。”雅科夫院长说,“由我来担任挂名的主任。也就是说,出了问题由我来承担,但我不会干涉你们太多,患者的管理完全要靠你们根据实际情况来做出决定,有问题吗?”

会议室鸦雀无声。雅科夫环视一周后又开口道:“既然没有人有意见,那么我想提议,由维克托作为创伤中心的副主任,有不同意见吗?”

当然不会有。谁都知道维克托的传说,他的专长也不止是神经外科而已。

“继续。我认为创伤中心至少要有三个主要的科室来参与建设:神外不用说了,普通外科挑谁来呢?啊,主任你应该给我推荐推荐的……”

维克托开会开的百无聊赖,好不容易看到恩师雅科夫的目光转移向了普外科主任,赶紧悄悄摸出了手机打开推特。

刷出来的第一条是妇产科医师披集·朱拉暖转发的一个视频,原作者西郡优子小姐在推里写道:“天哪,谁能来治治胜生勇利医生的练习综合症?[崩溃]上次他来护士站就控制不住地在我买给丈夫的领带上打满了外科结,这次……他把我剥好的香蕉皮全缝上了[再见][崩溃]”

啊,有意思……维克托抬头瞄了一眼雅科夫,见他还和普外主任聊的火热,便又低下头,点开了视频。

视频不长,短短49秒。能够清楚地看到胜生勇利坐在护士站里,面前摆着一根剩下一半的香蕉。他还是右手持着持针器,左手拿着有齿镊,左右手配合堪称天衣无缝,整个缝合过程标准且迅速——而且是左手持镊打结。

这是真有意思了。维克托用食指撑住了眉眼。多数医生缝合之后的打结工作是交给第一助手的,即使要自己打结,也是换用右手持镊打结。这样就需要换器械,固然要耽误一点时间,不过外科手术的方结并不容易打,除非是左撇子,要不然很难用左手打上漂亮的结。

胜生勇利显然不是个左撇子。维克托举手示意:
“雅科夫院长,关于创伤中心骨外科常驻医生的人选,我想推荐一个人。”

“谁?”

“骨科那位刚刚通过职称评审的副主任医师,胜生勇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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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赵玉沛.普通外科缝合技术和缝线的发展历史现状和展望[J].中国实用外科杂志,2008(10):789-7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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